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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码结果知青梦圆黑土地

发布日期:2019-10-12 23:49   来源:未知   阅读:

  这位上海复旦中学68届的初中毕业生,永远不会忘记1969年11月18日这个上山下乡来黑河上马场公社达音炉插队的日子。留在黑河的知青,他们可以做到与东北人同化,但是他们从未停止过对未来的希望,只不过,他们希望的焦点转移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对于今天已是中年的人来说,大抵都不会忘记30多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

  今日的黑河,人们也许对它已经不再那么遥远和陌生,作为一个边境开放城市,红红火火的边境贸易正像一股涌动的潜流,搅动着这座小城。

  黑河,对于我们来说,更熟悉,更亲切。因为30多年前我们上海数万名知青曾在这里下乡插队,如今仍有二三百名上海知青留在了黑河。诚然,这里无疑已成为我们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个重要部分。

  爱是一种缘。爱,更是一个难解的情结。当我有幸重返这片黑土地,采访到一个个至今留在这里的上海知青时,我无疑再一次掂量出这爱的份量。

  我没有想到,如今这些留在黑河的上海知青,他们留下的所有成因,仍是一个爱字。或许,他们的爱有时显得晦涩难解。

  客观地讲,我们这一代的确缺少种种机会。留下的,也将意味着永远地留下,但是生活的巨变,也在某种程度上冲淡对上海的眷恋。不过,这种冲淡,丝毫没有减弱自己生存的适应力,老三届,是顽强不息的一代。

  在黑河这个红火的边境贸易城,他对自己的选择没有半点后悔,而且还充满信心。

  我一到黑河,有人就跟我提起他。显然,他在黑河已颇有名气。这是一位不甘寂寞的男子汉,弄潮是他的秉性。

  这位上海复旦中学68届的初中毕业生,永远不会忘记1969年11月18日这个上山下乡来黑河上马场公社达音炉插队的日子。

  那时的他别无选择,他带了复旦中学274个同学,直奔黑龙江。到了达音炉他才知道,这是全县最穷的村子,来到达音炉的54个知青因没有集体宿舍,就都住在社员家。

  他和贫下中农一起种地、收割、学做各种各样的农活,那时的认识,就是苦吃得越多,和贫下中农的心就越贴近。

  那正是十二月份,北疆的冬天冷得让人直害怕。那天,生产队的一头马崽掉进马厩旁边的井里。他从那路过,看见围了一群人,谁也不敢下去。他年轻气盛,二话未说,当即脱下衣服,就要往井里跳。后来,大家把一根绳子拴在他腰上,他手里再拿一根绳子。井壁上全是冰,他只穿一件绒衣,冻得上牙直磕下牙。20多分钟后,他才下到井底,等他把马崽一起被拽上来时,他冻得嘴唇发紫,已不会说话,手脚也已不会动,身上全是冻的冰。不少贫下中农看了都哭了,他却

  他现在回想当时,仍然感到充满天线年,他本应可以回到上海。那年全国工农兵大学第一次招生。当时的他已是大队团支部书记,公社就推荐他去上海外国语学院,学西班牙语毕业后是给联合国培养译员。

  他面试也通过了,行装也打好了,只等通知书,后来通知迟迟没来,他最后才知道,他这个名额被有权有势的人挤掉了。

  他好伤心。1974年公社再次推荐他上大学。他去了,上的是哈尔滨师范学院物理系。这一去,也就在黑土地上算是扎下了根。

  他对我说,回首往事,有时常在做梦。他常常会梦见那个年月,梦见当年的知青。他告诉我,当年他带队来的274名知青,现在留在黑河的只有10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在返城风时,他已成家,爱人正在上海父母家生孩子,但他没有动摇。他曾经细心地作过一个调查,回城的知青中有80%的人工作不理想,只有20%的人才有比较理想的工作。他不想走,也就至今没有半点后悔。他留下来了,毕业后也回到了黑河工作。他当过教师,也去组建过地区商业学校,并在商校当过副校长,工作是出色的,但他总感到干得不痛快。1987年,中苏边贸开始了,红红火火的

  边贸搅得他也心动。机遇到了。1988年,黑河市成立了一个颇有特色的公司:京、津、沪贸易公司,而公司的三位副经理,更有特色,清一色全是上海人。这三个上海人中,就有当时正在下派锻炼的副处级后备干部高福标。

  第一批业务来了,苏联客户要薄丽板,离闭关时间仅有20天。高福标主管业务二话没说当即拍板:干。一干也就干成了。这一年,这个公司在近一年的时间里,经过他和另外两个上海知青的努力,从零起飞,纯利润就达到80多万元。他在这个公司初露锋芒,也更使自己对搞边贸充满了自信心。

  在以后的几年里,他接连在几个公司负责搞边贸,他游刃有余,搞一个就成功一个,成了黑河边贸小有名气的人物。

  是人才,总要被人重用。1992年高福标调任黑河气象局任副局长并兼任祥云经济贸易公司总经理。祥云,好吉祥的名字,职务变了,身份提高了,身为副局长兼总经理的他,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了。

  上任伊始,他就在勾画更大设想,去江对岸办独资和合资商店。如今这个设想不到两年就如期实现。祥云是白手起家的,这几年来已上交利税100多万元,目前他已与前苏联100个客户建立了伙伴关系,他也走遍了大半个俄罗斯。现在要找到他很难,他几乎没有节日和星期天,他每年约有半年时间都在俄罗斯度过的,他显然已成了边境贸易的行家。

  我有几次都是通过电话采访他的,这次他得空送女儿到上海读书,有机会小住几天,我才总算抓到了。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确很忙,他正像一片远方飘来的云,但绝对是一片吉祥之云。

  高福标如今已深深爱上了黑河,爱上了边贸这一行,边贸显然已成为他生命的支柱。不过,像他这样热衷于自己事业的上海知青,在黑河我碰到不止一个。

  的确,他留下了,并情有所系,我又怎能否定他(她)们的留下会没有历史特定的成因?我常在想,在这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特别的爱,其中难免也会夹杂些苦涩和悲哀。

  在城郊结合部这里有一个知青部落,他们生活得很艰难,其中一位女知青貌似六旬的老太。

  在黑河城郊结合部有一排小平房。二营,便是这里的地名。二营,远离市区,分明是都市里的村庄,与市中心相比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这里的道路坑坑洼洼,又脏又窄,一排排简朴的平房就座落在这路边。这里居住的是清一色从农村上调进城的建筑工。据说,为了这份工作,这里的知青还集体上访过。走进这些简朴的家门,我从这些男知青身上,仍能看出他们当年下乡时的淳朴和直爽,一位男知青身穿一件破旧的毛衣,毛衣上至今还别着一枚像章。

  从他们的住房,从他们的穿着,从他们的言语中,我多少能听出一点不满和牢骚。

  异地知青相逢,我的女同胞马云珍很热情,她竟然拿出家里珍藏的最好的菜,热情地招待起我。我望着这一桌丰盛的菜,心里感到既高兴,又苦涩。我沉重地举起了酒杯,但眼眶分明已潮湿

  因为,我的眼前,无法抹去刚刚看到的一切,也无法使自己那刚刚采访的心情能在瞬间得到平静。

  她,像一个女知青吗?当我面对着她---孙晓平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现实。

  步入孙晓平家窄小的后屋,黑暗、破旧得几乎使我难以相信,这就是一个女知青的家。孙晓平对我诚意的采访感到惊诧。人到中年的她,显得颇为苍老,两鬓已染上白发。如果不是她还能说一口熟悉的上海话,我几乎认为她是一个年近60岁的老太太。这天,她爱人老叶也正好在家,可是近60岁的老叶早就中风瘫在炕上,老叶盖着的两条被子破得露絮,三口人都没有褥子铺垫,显然晚上他们就睡在光板炕上,窄小的屋里,有一只别人送的破柜子,一只拣来的破沙发,一台

  赊来的12英寸黑白电视机和一台50元买来的漏电的洗衣机,这便是这个家的全部家当,也就是我们昔日的知青女同胞,如今留在黑河的阿拉上海人的家。其丈夫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她既没工作又患严重的神经衰弱症,眼睛近乎于失明,家中17岁的儿子没有工作,一家三口仅靠一份退休费生活,每人每月的生活费仅有60余元,即使这样还要从中挤出丈夫百十元的医药费。孙晓平为了这个窘迫的家,只能独自一人在黑河街头看自行车停放摊头挣点小钱来养家糊口。那些留在黑河

  的上海知青也曾为她家捐过款,有关部门也为她儿子工作奔走过,熟悉她的人都很同情她家,时常有好心人接济她家吃的,她家穿的也全是别人给的旧衣服。冬天,一家人甚至买不起煤来取暖

  孙晓平是1970年4月4日,来到爱辉县西岗子公社坤站插队。她一听说我与她是乘同趟列车从上海来的知青时,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的采访是在一阵阵抽泣的哭声中进行的。

  孙晓平和老叶相识在火红年代,如果说,一个上海知青嫁给乡下人需要勇气的话,那么顶住返城风则需要更大的勇气。1983年孙晓平为了爱,把自己最后一次招工的机会让给了丈夫老叶,自己则心甘情愿当一辈子锅台转。想不到天有不测风云。前几年老叶挑两担水回家,突然脑出血,接着就偏瘫了,本是不富裕的日子便雪上加霜,更加艰难。

  丈夫中风,儿子又没有工作。于是,便有人劝孙晓平离开老叶,而孙晓平这个1970年来黑河,1973年结婚,从未回过一趟上海老家,在北方生活了整整二十几个春秋的上海知青,却朴实善良,如北方的良家妇女,她竟然不仅没有就此趴下,而且仍然顽强地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

  她边说边抽泣着:因为,我是个知青,所以我也不求什么,我本来是有至少两次机会可以返回上海,那时我都没走,现在老叶病成这个样子,儿子又没有工作,我怎能忍心扔下他们呢?这是我的责任,所以我要活下去,这日子很难维持,好在还有不少好心人在帮助呢

  责任,我一听到这两个字心就往下沉,她分明是肩负着一个知青和一个母亲的双重责任!

  你们想不想回上海老家看看我泪眼相望孙晓平和她的儿子问道。

  想,作为一名知青二十多年没回过一趟家,怎么不想,我儿子已快20岁了,至今没亲眼看过一眼外公,儿子他也心酸呀!别人的孩子满16岁可按政策回沪,可他不能,因为我父亲已娶了后母,他们谁也不愿做儿子的监护人,想到儿子,我真对不起他孙晓平哭诉着心里的苦涩和悲伤。

  这时,我再也忍受不住,眼泪终于涌出了眼眶,我随手掏出一百元递到孙晓平手里。可她说什么也不收。

  里。她拿着钱,双手颤抖又大声哭了起来,我泪水模糊已无法进行采访,心几乎都要破碎。

  她在这片黑土地工作了近三十个春秋,从一个知青到一名养路工,如今成了全国劳动模范,但她仍在做一块铺路石,铺在深爱的黑土地上。

  郑玲丽是黑河市爱辉区地方道路管理站二道沟道班一名养路工。郑玲丽自1970年从上海来黑河插队当知青,至今已经在这片黑土地上生活工作了26个春秋。

  1984年她下决心去当一名养路工人,工作在黑龙江边黑河至爱辉的路段上。初来报到时,工人们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因为那时的养路工人都是清一色的男同志,所以别称为养路和尚,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行业。她来了,她不想退缩。第一天上班,回到家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没有一处不疼,望着双手磨起

  改革的春风也吹到了养路道班,道班在这改革大潮中,也开始实行承包责任制。郑玲丽和男同志一样承包了1400米路段,这段路离她家还有2公里多路。刚当养路工不到一年的她,身体刚刚进入适应的角色,要独立养护一段路,不知从何做起。为了练就一身过硬的技术她还用自家的手推车,在家门口一车沙子,一车土地练习。经过反复学习实践,终于使她走出瞎拼的困境,解决了天女散花的难题,真正当上一名合格的养路工。

  1991年郑玲丽所在道班被评为全省十佳养路道班。她把荣誉看得很淡,她总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平常,她也极愿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她家住在村口的路边,一年四季经常有过往的车辆和行人来她家取水、为自行车打气、修车借工具等等。这些她从来没说个不字,并告诉丈夫和孩子,尽量为路人提供方便。她们家没有自来水,也没有压井,喝水要到30多米远的地方去挑,汽车加水要用很多,全家谁也没有抱怨过。

  从1984年至今,只要学校放假,郑玲丽就成了义务邮递员,不管工作再忙再累,也不管刮风下雨,都不耽误村民看报、收信件。

  郑玲丽是个养路工,丈夫是个小学教师,两人每月工资也只有1400多元,小日子过得很好,每当遇到农民买化肥、种籽、农药缺钱,求到她,她总是给想法子解决。这些年借给村民手中的周转资金,就有8000多元,从不要一分钱利息,在她的帮助下,使部分农民走上了脱贫致富的路。

  我走在郑玲丽养护的江边的公路上,望着那滚滚而去的黑龙江,心底陡然升起一种敬佩之情。她,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养路工人,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但十多年来她默默地在奉献自己的一片真情和热诚,赢得了社会的认同,因此去年她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的称号,并赴京参加了全国劳模大会。

  她微笑地送我远去,这微笑分明在告诉我,她已深深地爱上了脚下这片黑土地。这种爱足够深情。

  留在黑河的知青,他们可以做到与东北人同化,但是他们从未停止过对未来的希望,只不过,他们希望的焦点转移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在黑河,我曾驱车数百里来到地处小兴安岭深处的五道沟金矿。在这里,我想不到竟然又碰到了昔日在同一个爱辉公社插队的上海知青。

  他现在俨然是一条采金船的船长。一年少说也可挣几万元。但就是精神负担重。他的女儿大了,可以按政策回沪,可他们怎么办?是的,他们能四年回一趟上海,但平时毕竟无法照顾远离自己的女儿呀!

  他现在心里很矛盾,既为女儿按政策可回沪而感到高兴,又为父女分离而感到难过。

  我们这一代人,当年16岁就离开父母,来到北大荒插队落户,如今16岁的子女,又要离开自己回到遥远的上海,历史的代价竟要三代人来承受,这是恩惠?还是误会?我们难以诉说。

  我与他又一次重逢在大山深处的五道沟金矿。他们既高兴,又不免有些难过。这种复杂的情绪,也只有我这种当过知青的才能理解。

  那年,我好不容易又一次回到阔别8年的松树沟大队,队长是热情的,菜炒上了,酒烫上了。一铺土炕,一张炕桌,举杯重逢,应该是值得高兴的。开码结果,但是,昔日与我一个生产队插队的如今留在黑河某煤矿当矿工的知青,他竟然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他独自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最后他醉了,竟然哇地一声抱着我痛哭起来

  他伤心地摇晃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哭诉着责怪我,为何要打破他平静的生活?又为何要他来喝这杯酒?要知道,这几年来,他在矿井下强忍住一切,已经遗忘了自己曾是个上海知青。

  这酒喝得沉重,沉重得像座山,一直压在我们心头。此刻,我在五道沟金矿看到这些留在矿上的知青兄弟,我竟然仍有上次同样的沉重感。是的,我无法给他们解决这种情感上的难题。我所有的,只是同情。可是,他们留下来仅仅需要的只是我这点廉价的同情吗?!

  从他们交谈中我了解到,他们可以做到与东北人同化,但是他们从未停止过对未来的希望。只不过,他们希望的焦点已转移到他们自己孩子的身上罢了。因为,现实的生活,唯有迫使他们去作一番这样的割舍。

  在黑河的廉洁家,我再一次看到了这种现实。廉洁是个东北汉子。可他妻子虞竹君却是一个上海女知青,这位原上海师大附中高一68届的高材生,来到黑河插队,最后把根也留在了黑河,如今她是黑河市卫生局党委办公室主任,可我从她那双充满深情的眼里,似乎仍能找到她当年的英姿。不过,今天的她把自己一切看得很淡,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让女儿能把她当年的希望继续扩张和延续。

  她女儿在读小学,不仅能写一手好文章,而且还能弹一手电子琴。琴声悠悠,她女儿显得很激动,她说她就是想回上海。我被这知青下一代悠悠的琴声所感

  动!因为,我从这琴声里,仿佛听到了知青下一代的希望之声。这希望,只要努力一定会实现,历史毕竟已为她们翻开了新的一页。

  他是很想回上海,但回上海可能要丢掉这份专业,他于心不忍,留下或许更能实现他自我存在的价值。

  他叫郁德宝,现在黑河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他是搞理论研究的,他在工作之余利用业余时间写过不少文章,还出过好几本专著。在我的眼里,他可谓是个事业型的男子汉。我在他家里一边采访,一边只听到她丈母娘当着我的面一个劲地夸他。

  我可摊上了个好女婿,我的脚有病,又住在女婿家,可他从不嫌弃我。一天忙完活,够他累的,可是他还要为我们全家做饭洗衣服。这些年来,我与女婿可

  以这样讲,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作为一名知青,大老远地从上海落户到黑河,能做到这样,感情不容易,要说,他不想回上海,那也不见得,只不过他不想丢下这个家,更不想丢下这份理想对口的工作罢了郁德宝的丈母娘这样夸奖和理解自己的女婿,我没有想到,有点出乎意外。

  但有一点我敢肯定,这位爽快的老人与其说是对郁德宝的理解,还不如说这是对我们整整一代上海知青的理解!

  关于回上海这个话题,郁德宝很坦率,他的确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是很想回上海,但回上海,很可能要专业不对口,那么就意味着改行要丢掉所学的专业,这样做他实在于心不忍。这些年来,他在黑河的理论界、教育界,已经颇有名气,他写的理论专著已出了几大本。他家那间小小的书房又兼工作室,所有的书架上和书桌上全都摆满理论专著,走进这间小屋就可看出,他实在不愿如此轻易地丢掉这一切,对他来说,轻易地丢了,也许会成为终生的悔恨。因为,他的的确确已在黑河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位置。

  郁德宝的语言不多,但思路清晰富有哲理,留给我一个很深很深的印象,他俨然就是我的一位知青大哥,令我敬佩。

  他,叫薛宝家。作为一个知青,他感到青春无悔。作为一名留在黑河的上海人,他同样感到无悔无怨。他坦然直言,他留下来是为一个爱字。

  他是我在此行北上的58次列车上重逢的。我与他恰好在同一节卧铺车厢,不期而遇,十多年没见面,想不到竟然都能相互认出,并且同时高兴地叫出各自的姓名,久别重逢,重逢在北上的列车,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没有言语,眼眶分明有些湿润

  我清楚地记得,他当年下乡在爱辉县的四嘉子公社。在蹉跎的岁月里,他当过农民,也当过教师,他上过大学,也当过干部,如今是黑河市农委副主任。我和他相识是在《黑河日报》举办的写作班上,我们曾是同一期学员。

  他难以忘记青春的记忆,他记得最清楚,有一年夏天收小麦,他实在熬不住太阳的暴晒,手里的镰刀再也挥不动,人几乎晕倒在泥泞的麦田里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但他如今说来却很平淡。

  这种经历,我们知青都曾不同程度地经历过,现在再一次回想起来,过去的生活经历无疑是一笔永久的财富,它赋予我们的是一种特殊的生活承受力和坚忍的精神。

  为了爱,妻子抛弃了伊春市,离开了她在伊春的父母,孤身来到山沟。一铺土炕,几件简单的家具,一对恋人终于结成夫妻。望着这位善良的妻子,月光下的薛宝家怎能不动情

  不久,山沟里也刮来了一股返城风,他心里也有过迷惘,但只要一看妻子那双眼睛,心里就变得透亮起来。

  爱,就要爱得真诚。人,总要讲点良心和道德。他决不想再次人为地造成两地分居,甚至为返城而离婚。

  他留下了。为了爱,他宁愿放弃返城的机会。如今他已被这里同化,比如嚼大蒜头,大葱蘸酱,吃得津津有味,两天不吃,还竟想得慌!星期天,他还要系上围裙,当上一天的围裙丈夫,让这份患难之爱,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中伸展和延续。

  在北上的列车上,我津津有味地听着他的叙述。但是,他却在这平淡之中感悟出我们这一代知青对爱的理解。

  的确,今日的薛宝家很珍惜自己获得的一切。在黑河市区他家的住房很宽敞,屋里的摆饰也较现代化,直觉在告诉我:薛宝家,我这位熟悉的知青,十分珍惜他现在的生活。

  干杯,为我们在黑河又一次重逢。告别和重逢交织的酒虽然喝得不多,但思绪和呼吸已经被酒烧红,搅动历史留给我们的许多苍凉、苦难、坚强、成熟、一切一切,那些无论怎么遥远,此刻都觉得极近极清晰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仿佛大家都还年轻,狂热,单纯,冲动,莽撞,勇敢,满身血汗跌跌撞撞地走向中国的觉醒。

  知青,已是一个越走越远的梦。是的,我们在昨天,无法选择历史,但我们分明已写好了自己的历史,那山里的白桦林,便是我们留下的无言的象征和丰碑![01666红太阳开奖结果慢!]嫦星天嚣问全文免费阅读嫦星天嚣问最新章节咩丽苏-追